【寄口罩到香港】致似水流年

 

編者按:江西師範學院外語系(俄三)入學50週年班慶將於近日在南昌江西師大老校區舉行。

致似水流年
□王 閣    
    青春像飛逝的鳥,歲月似奔騰的河;人生如層剝的筍,友誼是永遠的歌。
    今天,我們重聚母校,逆返曾經的少年。那是半個世紀前,一個現在看來不太着調的年代。意氣風發的我們踏進校園,開始學習一個當時覺得不太靠譜的專業———俄語。從此,我們共同走過了風雲變幻的6年半,尋覓求索的6年半,同窗手足的6年半,牽掛終生的6年半!夕拾朝花,蒼顏皓首,每個人都有説不完的故事,訴不盡的感慨。而這一切,無不始於一個集體———江西師大63級俄語班,無不始於母校給予我們的教育。
    什麼是教育?愛因斯坦説:當你把學校教給你的東西忘了以後,剩下的就是教育。
    逝者如斯,披沙瀝金。昔日的課堂已變得十分模糊,而母校給我們的教誨卻顯得越來越清晰。我們終於明白:語言不只是交流的工具,溝通的渠道;它更是思維的外殼,文化的載體。博大精深、雍容華貴的中華文化,透過其精粹的語言彰示:“學而時習之,不亦説乎”,“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”,“四海之內,皆兄弟也”,“威武不能屈,富貴不能淫,貧賤不能移”。先哲古訓照亮人生驛旅,潛移默化成為我們的行為圭臬。
    而跨越東西方的俄羅斯民族,神奇地將冰與火融為一體,創造了和中華文化迥然不同又交相輝映的異域文明,給我們展示了別有風姿的絢麗畫卷。從那裏我們初識了別林斯基、車爾尼雪夫斯基等學術大師,初識了普希金、托爾斯泰等文學巨匠。我們聽到了伏爾加縴夫沉重的腳步,看見了丹柯剜心化成的火星;我們醉心於庫班河畔悠揚的歌唱,還有莫斯科郊外曼妙的夜晚……
    於是我們霍然頓悟:為什麼前輩智者不稱“漢語”而稱“中文”,不稱“俄語”而稱“俄文”,敢情“文化”的內涵遠比“語言”豐富,文化乃是最靠譜的立身之本,生命之舟!
    的確,母校不曾賜給我們聚寶盆、搖錢樹,但給了我們健康的心智和健全的人格,給了我們審視的眼睛和悲憫的情懷。這正是我們受用不盡彌足珍貴的財富,是63級俄語班親如家人不離不棄的精神紐帶!
    離開母校之後,同學們遭逢過各種休慼悲歡,人生軌跡大相徑庭。但是,我們中間沒有誰迷亂,沒有誰沉淪。63級俄語班的每一個人都始終堅守人之為人的本性,堅守師範為範的本能,堅守斯文為文的本色!同學們之間,有天作之合,有生死之交,有手足之情,有同僚之好。然而,在此之上,還有一個最大公約數,那就是江西師大學子,63級俄語班同窗。每當提起這個共同的名號,耳畔就會響起生命套曲中最華彩的樂章,心中就會漾起友誼傳奇裏最温馨的回憶!
    何須怨相識太晚,且相期再聚蘭亭;胸臆間長存友誼,夕陽美也勝青春!青春萬歲!友誼萬歲!


教學樓·操場·小湖
          □邱照梅
    大學生活的回憶總是甜蜜的。我在江西師範學院外語系讀書時的情景,總是歷歷在目,無法拂去。尤其是那教學樓、小湖和操場,總讓我魂牽夢繞,有説不完的故事。
    我和同學們天天上課的教學樓,在院內的東頭,也就是進校門的左邊盡頭。這棟教學樓,有四層,不高不矮。我們這屆同學和先生的運氣好,教室和先生的休息室都在最上層,上下樓靠兩腳,活動了筋骨,鍛鍊了身體,放鬆了大腦,比起當今“危樓高百尺,手可摘星辰”的電梯樓來,可優越多了。做課間操的操場,在教學樓的右側,操場上設置了四個籃球架。當年,我們做課間操時,大家都喜歡跑步上下樓,二十歲左右的男女青年學生,個個生龍活虎,精力充沛着呢!緊靠教學樓的左側,就是一個略似橢圓形的小湖,面積約四、五百平方米,彎彎的湖岸,垂柳依依,盡顯詩情畫意。離湖的西岸約30米,有個約20平方米的小島,湖岸和小島之間,曲徑通幽。我想,小島上涼亭“雕欄玉砌應猶在”,但不知是否“朱顏改”?曾記否,無論在星期天,還是其它節假日,都不時能見到男女青年學生,在柳岸輕盈漫步,或在涼亭温情地歡聲笑語,他們或許是在暢敍各自的讀書心得體會,或許是在抒發校園生活的感受,或許是在憧憬美好的未來,亦或是在研討26個字母或是33個字母的排列組合……當然,大多數的早晨,這裏都是朗朗的俄語或英語讀書聲。
    小湖的東岸邊上,有兩、三棟平房小別墅。其中有一棟住着信副院長,他是一位鼎鼎有名的化學家,很受全院師生尊敬的教授;另一棟住着院團委楊書記,他是一位年輕有為、多才多藝的共青團領導幹部,記得有首歌,叫做《清清的湖水》,歌詞就是他寫的,歌頌農民修的大水庫,既可灌溉糧田,又可養魚蝦,展現了一派魚米之鄉的美麗圖景,譜曲也是出自他的手,旋律優美動聽。當年,藝術系聲樂專業的學生,曾在師院紅場禮堂演唱這首歌,歌聲尤其甜美,激起人們對生活的無比熱愛。
    美麗的江西師院,美麗的教學樓、操場、小湖,對我這個來自鄉村的窮學生來説,這裏就是我們63級俄語專業學生求學的殿堂!